
开始挥发吧 | 一本反内耗指南
Vol.77 诺兰《奥德赛》先导:英雄为什么不能永远留在冒险、荣耀和意义里?
奥德赛在今天,意味着漫长、未知、充满冒险的探索旅程。可荷马真正写下的,却几乎是相反的故事 奥德修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他已经赢得战争,已经拥有荣耀,他接下来唯一想做的,就是回到伊萨卡,回到妻子、孩子和自己的土地上。问题从来不是“我要去哪里”,而是: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,让人忘记自己原本要回哪里 食莲者让人忘掉故乡,喀耳刻让人乐不思蜀,卡吕普索用永生和爱情挽留他,塞壬则提供更危险的诱惑——她们知道你的过去,知道你的荣耀,甚至承诺让你变得更有智慧。她们诱惑奥德修斯的,并不是低级欲望,而恰恰是他的好奇心、求知欲和对荣誉的渴望 塞壬说停下来你就能知道你的人生故事,我会用连贯叙事让你知道你的人生有意义,让你知道灾难不是随机而毫无意义的混乱,不是神明的随意涂鸦 ——但无限制沉湎于故事和意义,却会阻碍人真正投入生活,如果奥德修斯屈服于塞壬女妖的歌声,那他将永远回不了家 《奥德赛》里危险的东西,好像不仅仅是那些明显会杀死你的怪物,还有那些让你愿意主动停下来、不再继续人生的东西——所有让你忘记归家的东西都意味着危险 这一期,我们也会重新看阿基琉斯在冥府中的后悔:那个曾经宁愿用生命换取永恒荣耀的英雄,死后却说,哪怕做人间最卑微的雇工,也胜过统治所有死者。对于一个个具体的古希腊人来说,英雄伦理并不是一条永远坚固的法则,真正承受过选择代价的人,也会怀疑自己曾经最相信的东西 而到了故事最后,奥德修斯和妻子靠一张无法移动的婚床重新确认彼此。那张床的一根床柱,是长在土地里的橄榄树 那些吟游诗人们似乎想说:一个人之所以能够漂泊,是因为某个地方始终没有移动 没有这个固定点,漂泊就不再是归途,只剩下流浪 也许这正是《奥德赛》与现代人之间最深的距离:荷马时代的人要做的是穿过世界,仍然记得自己属于哪里;而我们越来越常面对的问题却是——如果世界已经不给我一个天然的伊萨卡,我还要怎样找到一个真正值得去的地方?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





